【每日诗语】兰波:醉舟
醉舟 当我循着沉沉的河水顺流而下, 我感觉已无纤夫引航。 吵吵嚷嚷的红种人把他们捉去, 剥光了当靶子,钉在五彩桩上。 所有这些水手的命运,我不管它, 我只装运佛兰芒小麦、英国棉花。 当纤夫们的哭叫和喧闹消散, 河水让我随意漂流,无牵无挂。 我跑了一冬,不理会潮水汹涌, 比玩的入迷的小孩还要耳聋。 只见半岛们纷纷挣脱了缆绳, 好象得意洋洋的一窝蜂。 风暴祝福我在大海上苏醒, 我舞蹈着,比瓶塞子还轻, 在海浪——死者永恒的摇床上 一连十夜,不留恋信号灯的傻眼睛。 绿水渗透了我的杉木船壳,—— 清甜赛过孩子贪吃的酸苹果, 洗去了蓝的酒迹和呕吐的污迹, 冲掉了我的铁锚、我的舵。 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 海呀,泡满了星星,犹如乳汁; 我饱餐青光翠色,其中有时漂过 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 这一片青蓝和荒诞、以及白日之火 辉映下的缓慢节奏,转眼被染了色—— 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 比酒精更强烈,比竖琴更辽阔。 我熟悉在电光下开裂的天空, 狂浪、激流、龙卷风;我熟悉黄昏 和象一群白鸽般振奋的黎明, 我还见过人们只能幻想的奇景! 我见过夕阳,被神秘的恐怖染黑, 闪耀着长长...
【每日诗语】兰波:巴黎狂欢节
巴黎狂欢节 你们这些傻瓜,巴黎并没倒下, 她不过是喝了一口太浓的酒。 她的心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即使在肮脏的街道,她依然美如神后! 你们这些懦夫,别以为她已死去, 别以为她那高贵的肉体已成灰烬。 当你们在她的伤口上狂欢, 她正用那深邃的眼,凝视着未来的黎明。 去吧!喝干你们杯中的毒液, 在灯火辉煌的沙龙里尽情摇晃。 但别忘记,那地下的火焰从未熄灭, 终有一天,它将冲破这虚伪的剧场! 柳下语笔记:1871年5月,“流血周”终结了巴黎公社的理想。兰波作为坚定的革命支持者,目睹了凡尔赛军队对巴黎的残酷清洗,以及随后上流社会迅速恢复的虚伪繁荣。这首诗是他对那些在公社烈士血迹未干时就迫不及待寻欢作乐者的愤怒控诉。
【每日诗语】兰波:永恒
永恒 又找到了。 什么?——永恒。 那是太阳 与海交融。 我永恒的灵魂, 注视着你的心愿 尽管夜色孤寂, 尽管白昼如焚。 从此你脱离 众人的许可, 共同的志趣, 由此飞升…… 既然只有你, 余烬般的缎子, 职责在燃烧 不需谁说:这就行。 这里没有希望, 没有发迹的指望。 学问和耐心, 苦难必将降临。 又找到了。 什么?——永恒。 那是太阳 与海交融。 柳下语笔记:这首诗写于 1872 年 5 月,正值兰波与魏尔伦那段混乱、狂热且极具破坏性的恋情期间。它是兰波从早期的感官骚动转向纯粹精神探索的转折点,后来也被收入《地狱一季》,作为“语言炼金术”的注脚。
【每日诗语】兰波:山谷睡者
山谷睡者 这是一个绿色的穴,河在那儿歌唱, 在那儿把银色的破衣挂在草上, 胡乱地挂着;骄傲的山在那儿闪光: 这是一个小小的谷,泛着细微的阳光。 一位年轻的士兵,张着嘴,露着头, 脖颈沐浴在蓝色清凉的草丛, 睡着;他躺在草地,在天空下, 脸色苍白,在那阳光洒落的绿色温床。 双脚伸在兰花间,他睡着。他在梦乡 像有个病的儿童在笑,他在微笑着。 大自然啊,用温热摇他吧:他冷得难当。 那些香气不再能使他的鼻孔扩张; 他在阳光下睡觉,手按着胸膛, 安详。——他右肋上有两个红色的洞。 柳下语笔记:这首诗写于1870年10月,正值普法战争期间。16岁的兰波在战火纷飞的法国北部边境流浪,亲眼目睹了战争带来的荒谬与死亡。这首诗是兰波早期现实主义风格与象征主义萌芽的结合,也是反战诗歌中的不朽名篇。
【每日诗语】兰波:感觉
感觉 (Sensation) 在蓝色的夏晚,我将走上小径,不顾麦茎刺肤,踏着细草潜行。恍惚中我觉得脚底阵阵清凉,风儿会吹拂我的光头,沐浴着晚晴。 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无边的爱却从灵魂深处泛起。我将浪迹天涯,像吉普赛人一样,而在大自然的怀抱,我将幸福得像拥有个伴侣。 —— 阿尔图尔·兰波 (Arthur Rimbaud) 柳下语笔记:这首诗写于1870年3月,兰波当时只有16岁。这种通感的描写,正是我所追求的“理性的浪漫”。
【每日诗语】兰波:我的流浪
我的流浪 我就那样走着,两手插在磨破的口袋里; 我的外套也变得那就是个样子; 在天底下,缪斯!我是你的忠贞不渝的骑士; 噢,我曾梦见多少了不起的爱! 我唯一的裤子上有一个大洞。 ——我这个小波希米亚人,一路做着诗, 在那儿叮叮当当,我的脚就在大熊星近旁; 我的星星在天上发着窸窸窣窣的柔光。 我坐在路旁听着它们,在九月的 那些美好的夜晚;这时我额上感到 露水珠像要命的酒一样滑下; 在那些这般奇异的阴影中间,我就着 像一把七弦琴似的我的旧鞋上的松紧带, 把一只脚踩在我的心口上,弹奏了起来! 柳下语笔记:这首诗写于1870年秋天,当时年仅16岁的兰波正经历他频繁的离家出走时期。在普法战争的背景下,他徒步穿越战火纷飞的法国北部和比利时。这并非一次舒适的旅行,而是充满了饥饿、寒冷与危险的流浪,但对少年兰波而言,这却是摆脱家庭与布尔乔亚束缚的、通向绝对自由的朝圣之旅。
为什么黄金时代总在过去?
为何“末世感”是人类的心理刚需? 一种古老的“复读”如果此时此刻,我们去截取社交媒体上的情绪切片,最触目惊心的或许不是戾气,而是一种弥漫性的历史性疲惫。 后来之人应当这样描述这种情绪:“这是一个内卷的时代,一个精神贫瘠的时代,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无论是知识分子对公共领域萎缩的哀叹,还是年轻人对职场异化的自嘲,我们似乎达成了一个隐秘的共识:最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们是被遗弃在黄金时代大门之外的一代人。 但这并不新鲜。 这种“今不如昔”的断言,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特产,而是人类文明史上一种永恒的心理复读。 让我们把时间轴拉回四千年前。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考古学家曾发掘出一块属于苏美尔文明的泥板。上面刻着的楔形文字,翻译过来竟是一段令人哑然失笑的抱怨: “如今的世界正在堕落,年轻人不再服从长辈,每个人都想写书,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你看,这段刻在石头上的“末世预言”,像极了今天我们在朋友圈、QQ空间、微博、小红书里看到的焦虑长文。 它揭示了一个荒谬的真相:早在人类文明的黎明时期,我们就已经在为文明的黄昏写悼词了。如果苏美尔人的预言成真,人类社会早该终结了千百次。 显然,我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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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看到这篇文章标题的一瞬间感到困惑、被催促,甚至隐约有些被冒犯的不快,那么你已经理解了这篇文章想说的全部。 ?,敬请见证! 有时候,让人感到不适的,并不是交流中出现了什么,而是它突然停在了一个说不清的地方。 这种孤立的问号,本质上是一种拒绝合作的姿态。它不像陈述句那样负责任地展开,也不像沉默那样彻底离场。它悬在那里,不提出问题,却单方面要求对方“交卷”。它最令人疲惫的地方在于:发送者节省了表达成本,却将解读的压力成倍地转嫁给了对方。 正常的提问,是把困惑交出来;而单独的问号,更像是把困惑藏起来。问题被省略了,语境被抽空了,回应的责任却被完整地保留。 于是,对话还未继续,心理上的补写已经开始。 这种状态对一个语言高敏感、内心强共情的灵魂来说并不陌生,它的底层心理通路似与“自证陷阱”暗合。未完成的信息会自动激活解释机制,让人反复回放、补全、假设。问号孤立出现时,它构成了一种未完成的信号。你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却不得不回应这种不确定性。 焦虑由此产生,而解释成了缓解焦虑的唯一途径。 略萨在作品中常描写这种无形的压力:当权力不再通过命令出现,而通过暗示、悬置与沉默运作,人便会...
我的2025:三年,三日和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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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用文章
今天是2月21日,第19版,13:27 盖闻乾元资始,令序惟春;二月建卯,苍龙奋伸。君生吉日,正当雷乃发声之候;气禀清刚,恰是蛰虫始振之辰。 夫惊蛰者,天地之号令,阴阳之枢机也。如君之为人,不同流俗。眼界高悬,不仅囿于方寸;胸襟浩荡,岂独在此红尘。世人多醉,逐声色而随波;君子独醒,守本心以立身。甚至理昭昭,常发惊世之论;傲骨铮铮,不作媚俗之态。犹如春雷一声,破万顷之混沌;恰似孤峰千仞,绝百代之尘埃。 所谓第一等人者,非必钟鸣鼎食之贵,亦非位极人臣之尊。乃在于心游物外,神交古今。不以毁誉易其志,不以得失乱其神。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独立苍茫,乐见人间绝色;独步逍遥,笑傲天下奇人。 今逢良辰,特以此文相祝:愿君如惊蛰之雷,常鸣于沉闷之世;如破土之笋,直上于九霄之云。养浩然之气,成不朽之真。以此自期,无负此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