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

第一次夜晚

她穿得很少；
大树顽皮地
把叶子紧贴在
窗玻璃上。

她半裸着，
坐在我的大扶手椅里，
合着双手，
由于快感而发颤，
她那纤小的脚
在地板上均匀地移动。

我看着，一束细细的，
来自树丛的，
颤动的光，
在她的微笑里，
在她的胸脯上游荡。
——像一只落在蔷薇上的苍蝇。

我吻了她那细嫩的
脚踝。
她发出一声
粗鲁的、甜蜜的惊叫。

她的恐惧隐入
那白色的衬衫。
“这就够了……”
她低声说。

我吻了她的眼睛。
她转过头去：
“哦！这就更好了，
先生……”

我吻了她的胸口，
那是她羞怯的
避难所。
她在那儿发出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穿得很少；
大树顽皮地
把叶子紧贴在
窗玻璃上。

柳下语笔记：
这首诗作于 1870 年，是少年兰波笔下最温存、最具有官能美感的作品之一。它捕捉了一段朦胧而大胆的亲密时刻，充满了光影的颤动和青春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