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诗语】兰波:母狼
母狼 在那些被积雪覆盖的、空旷的平原上, 在那儿,风呼啸着,穿过黑色的森林; 那是些古老的、干枯的大树, 在那儿,饥饿正在绝望地呻吟。 看啊!那些灰色的、瘦骨嶙峋的母狼, 它们正穿过那片凄凉的荒野; 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火焰, 那是在这寒冷的夜里,唯一的光线。 它们并没有寻找那些温顺的羊群, 也没有寻找那些受惊的鹿; 它们在寻找一种更严酷的命运, 在那些冰冻的、荒芜的土地上踱步。 它们是这片荒凉土地上的女王, 忍受着寒风,忍受着无尽的孤独; 它们那嘶哑的嚎叫,划破了沉寂, 向着那冷漠的月亮,诉说着痛苦。 噢!这些高贵的、被诅咒的生命, 在这冰冷的、被遗忘的角落里, 它们正用那坚韧的、不屈的灵魂, 去对抗这死亡般的、无边的沉寂。 柳下语笔记:《母狼》创作于兰波对“文明”产生强烈抵触的时期。他厌恶欧洲社会的伪善与软弱,转而崇尚荒野中那种未经驯化的、残酷却真实的生命力量。
【每日诗语】兰波:告别
告别 秋天。我们的船升起在浓雾里: 向着苦难的港口,那座宏大的城市, 天空布满了火焰和泥土。 啊!腐烂的帆布,浸透了红色的雨! 我曾相信自己是天使,是魔术师, 摆脱了一切道德的束缚, 我回到了大地,带着必须寻找的任务, 去拥抱那粗糙的现实。 我!我曾称自己为通灵者或神, 我曾被豁免了一切法律, 我现在回到了地面,负着不得不寻找的责任, 去拥抱满是皱纹的现实。卑贱的凡夫俗子! 不,不要再有这些圣歌、这些幻景。 只要在这寒冷的夜里, 在这些黑暗的田野上, 能保持住这份清醒。 我们要像兄弟一样互相帮助。 我们要拥有这份严酷的真实。 而且,在黎明时分, 我们将进入那宏伟的城市。 柳下语笔记:此诗写于1873年,兰波在与魏尔伦那场惊世骇俗的恋情彻底破碎之后。他在家乡的农场里写完了《地狱一季》,随后传说他焚毁了手稿,并决定从此不再写诗。这不仅是一首诗的结束,是一个文学时代的断裂。
大庚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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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诗语】兰波:七岁智者
七岁智者 母亲关上习字簿,走开了, 神情得意,没看到这孩子眼里, 在额头下,那颗总是愤恨的灵魂, 正透过蓝色的屏风,躲在沉重的厌恶里。 整整一天,他顺从着;非常聪明; 但在昏暗的走廊里,他总是躲避, 伸出舌头,两手插进裤兜, 在眼睑下,闭着的眼睛闪出火星。 一扇打开的门:在晚上,在灯光下, 他看到他们,气喘吁吁,那些疲劳的人, 那些邻居,或者是满脸皱纹的工头, 在黑暗中,听着那单调的钟声。 七岁时,他就开始构思长篇小说, 那是关于荒漠的生活,被劫持的自由, 在那儿,灿烂的自由正在苏醒, 草原,草原,大树,还有山丘! 他喜欢躲在后院的阴影里, 在那儿,寒冷、潮湿,带着红色的泥土。 他躲在摇曳的大树下, 沉浸在一种异样的、激烈的孤独。 柳下语笔记:此诗写于1871年,此时17岁的兰波正处于创作的巅峰。这首诗是他对他那极为严厉、守旧的母亲及其家庭环境的一次猛烈回击。他不仅是在写一个孩子,更是在写一个“通灵者”的起源。
【每日诗语】兰波:我的饥饿
我的饥饿 我的饥饿,安娜,安娜, 骑着你的小驴逃跑吧。 我若有胃口,那也不过是 为了泥土和岩石。 我总是吃空气过日子, 吃岩石、煤炭和钢铁。 我的饥饿,旋转吧。吃吧,饥饿, 到响声的草地上去。 牵引出旋花属植物 那快乐的毒汁。 吃下人们敲碎的石子, 那些古老的教堂石块; 远古洪荒时代的卵石, 播种在灰色山谷里的面包。 我的饥饿,这就是黑色的碎片构成的散步; 那是清晨的铃声。 是我那些飞转的胃在 寻找自我的食物。 在地面上,那是生长着的 这种满是灰尘的嫩叶! 我走去,到那些 在那儿打瞌睡的紫罗兰心上去。 我的饥饿,安娜,安娜, 骑着你的小驴逃跑吧。 柳下语笔记:我想起了加缪的名言:“我要用石头打磨我这块石头”。本诗写于 1872 年,属于兰波“后期诗作”序列。这一时期的兰波正处于感官实验的巅峰,他开始厌弃传统的诗歌形式,转向一种更加碎片化、更具幻觉色彩的表达方式。这首诗后来也被他修改并放入《地狱一季》中。
【每日诗语】兰波: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 I 在星光照耀、沉静的碧波之上, 洁白的奥菲丽娅漂浮着,像一朵大百合; 她躺在长长的面纱里,漂得很慢,很慢……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猎角的哀歌。 一千多年了,忧郁的奥菲丽娅 像个幽灵,在黑色的长河里漂过。 一千多年了,她那温柔的疯狂 向晚风低声吐露她的情歌。 风吻着她的胸脯,把她的长长面纱 像花瓣一样在水面上铺开; 颤抖的柳树在她的肩头哭泣, 芦苇在她的宽阔、梦幻的额前低垂。 在周围,那些被惊动的睡莲在叹息; 有时,在一棵睡着的桤木里,她 惊起了某个筑巢的巢穴,于是传出一阵细小的翅膀扇动声: ——一曲神秘的歌从金色的星辰落下。 II 哦,苍白的奥菲丽娅!美如雪,死于河! 是的,孩子,你是因为被河流卷走才死掉! ——那是从挪威高山落下的山风 曾向你低语过生硬、苦涩的自由; 那是一股风,吹乱了你那长长的秀发, 带给你那做梦的灵魂以奇异的声音; 你的心听到了自然的歌声, 在树木的叹息和夜晚的呼吸声中。 那是一股风,犹如可怕的海吼, 揉碎了你那太柔弱、太温柔的胸怀; 那是四月的一个清晨,一个英俊而忧郁的小白脸, 一个疯子,静静地坐在你的膝头。 天哪!爱!自由!多么苍白的梦! ...
烟火文沃,康城新章
近日屡次返回我曾居住的旧社区——文沃,与我三年半前往新城区上高中搬走时相比,变化颇巨,感慨良多,故留此纪念。 “文泰康城”石碑以东 每逢春节,常有商贩售卖福字、对联,多年以前还有各式炮仗,随着禁放,已不敢公开售卖。(图中并非没人,是在下练习PS给P掉了,哈哈) 文沃广场日夜 文沃广场建于文沃菜市场原址,这里本是一个相当大的菜市场(包括图中的广场和高楼和更远端部分)。小时候,从这头跑到那头,需要好久。 你拍鸽蛋呢? 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 现在菜市场迁移到了原址的地下,变得有些像南方的菜市场了,里面偶尔遇到的熟悉面孔提醒着我这里曾经的样子。 石碑以北北边的路两旁是连续的饭店,原本都是普通的招牌,现在都换上了相当精致的大牌子,显得十分繁华。 最北端有两家大饭店,东西相望,一家赣菜,一家羊肉馆。羊肉馆曾经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饭店:羊挂在屋外,做菜、串串直接现取肉,老板娘操着典型的徐州方言,十分热情且豪爽。不过现在似乎换了老板,我也一直没有再走进过。最令我忍俊不禁的是北段往住宅区方向的幼儿园不知什么时候也换成了一家饭店,虽然还没有尝过,但我很期待它的煲仔饭(如...
【每日诗语】兰波:黎明
黎明 我拥抱过夏天的黎明。 宫殿正面,还没有什么东西动弹。水是死掉的。阴影还没有离开林间的大道。我走过路,唤醒了轻盈、温热的气息,宝石睁开了眼睛,翅膀无声地飞起。 第一件差事,在已经充满清新的、苍白的光辉的小路上,一朵花告诉了我它的名字。 我对着金色的瀑布笑,它披散着头发穿过松树:在银色的山巅,我认出了女神。 于是我一个一个地揭开她的面纱。在大道上,我挥动着双臂。在平原上,我把她告诉了雄鸡。在大城市里,她在高耸的圆顶和钟楼间躲避我,我像乞丐一样在石码头上追赶她,我追上了她。 在桂树林近旁,我用积聚的面纱围住她,我略微感觉到她那宏大的身体。黎明和孩子一起落在树林深处。 醒来时,已经是正午。 柳下语笔记:他把宫殿写成寂静无声,把花写成睁眼凝望,把阳光写成高悬的瀑布。全诗将人笼罩于静谧安详的氛围,一股美好聚于心间。
【每日诗语】兰波:邪恶
邪恶 当机枪喷吐的猩红唾沫 整日尖啸,在无垠的天空下, 当穿着绯红或翠绿军装的士兵, 在嘲笑的君王身旁,成群倒塌于火焰之中; 当一种骇人的疯狂碾碎一切, 把成千上万的人化作冒烟的尸堆; ——可怜的死者!在夏日,在草地,在你的欢愉里, 自然啊!是你神圣地造出了这些人! 却有一位上帝, 在铺着锦缎的祭坛前发笑, 在熏香中,在巨大的金杯旁; 在圣歌的摇篮曲里沉沉睡去, 又在母亲们蜷缩着醒来—— 她们在痛苦中,在旧黑帽下哭泣, 把一个用手帕包着的沉甸甸的硬币献给他。 柳下语笔记:这简直是对上帝的当头棒喝。一个只有在人们往奉献箱里扔硬币时才会醒来的上帝,却从不在成千上万的人在战争中死去、呼喊着寻求庇护的时候出现。
“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面”——《攻壳机动队》影评
企业的网络覆盖星系,电子和光穿梭其间,但在国家和民族消失之前——那是还没被信息化抹去的近未来。 在这个被算法推荐和短视频填满的午后,重温押井守1995年的《攻壳机动队》,绝非一次简单的怀旧。 var ap = new APlayer({ element: document.getElementById("aplayer-XbWSmVUy"), narrow: false, autoplay: false, showlrc: false, music: { title: "謡I-Making of Cyborg", author: "川井宪次", url: "/music/I-Making of Cyborg.mp3", pic: "/music/...













